今年的夏过得极快,仿佛只是下了几场雨,秋便倏忽而至。
满城草木渐渐落尽了繁花,香气散得无影无踪,风吹过时已带上几分干燥的冷意。
与这渐起的萧瑟相对的,是朝廷内外接连传来几桩喜事。
头一桩是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自成都传来的捷报。
安戎城本是被吐蕃夺去多年的心头刺,时隔六十多年,如今重归大唐,李隆基喜得当即下诏改安戎城为平戎城,并厚赏章仇兼琼及其麾下将佐。
当然犒赏之余还不忘把坏事的前剑南节度使王昱又提溜出来骂了几句,踩一捧一的话术运用得十分熟练。
章仇兼琼在奏报中特意提到,火药在此战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后头吐蕃反攻,唐军就是凭借震天雷的威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击溃吐蕃军队。
这已经不是火药第一次在实战中的运用了,但大殿上的君臣们,依然从捷报上那些激动乃至亢奋的描述中,兴奋地想象着它是怎样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过了几日,不幸得了风寒的李隆基兴致丝毫不减,拖着病体都要在延英殿与众臣商议,言语间竟透露出要对吐蕃和突厥进一步用兵的意思。
这下,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几乎没有一个人反对,有几个甚至当场请战,仿佛有了火药之后,踏平边患不过在旦夕之间。
萧青梧听得直皱眉,她满心纠结,既赞成又不赞成,一时不知道自己该站什么立场。
这个时代的对外战争就是这样,没有和平发展的选项,不是你打过来,就是我打过去,今天不趁机削弱,来年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