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殿试结果终于尘埃落定。
消息传到宣阳坊时,李白宅中又是一番齐聚。
此番少了岑参与高适,二人皆言待结果明朗再贺不迟,实则是不愿置身于这对比鲜明的喜庆中,平添尴尬。倒是在京的颜真卿、王昌龄等人闻讯而来,堂内依旧颇为热闹。
通报消息的仆役几乎是跑着进来的,气息未匀便高声禀报:“放榜了!杜郎君高中乙科第四名!”
李白霍然起身,眼中迸出惊喜的光彩,用力一掌拍在案几上:“好!好!子美,寒窗十载,终不负苦读!”
堂内顿时贺声四起。
乙科虽非最高的甲科,但能在天下英才汇聚的殿试中位列第四,已是极为出色的成绩了,足见圣心嘉许。
杜甫立在原地,怔了片刻,方才长长舒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背缓缓松弛下来。
他笑容满面地抬手,郑重地向四方深深一揖:“多谢诸位前辈、同侪一直以来的关照与砥砺。”
贺知章含笑颔首,温言道:“乙科第四,实至名归。子美经义扎实,策论又能切中时务,得此佳绩,可喜可贺。”
孟浩然捻须笑道:“日后同朝为官,我等便又多一知己了。”
王维静坐一旁,举杯向杜甫致意,笑意清浅:“恭喜。”
颜真卿与王昌龄也纷纷道贺,堂内一片喜气。
杜甫一一谢过,目光扫过席间,忽然轻轻“啊”了一声,面上露出一丝遗憾,笑道:“可惜萧娘子今日不在,那夜若无她提点,开阔思路,我殿试策问未必能答得那般顺畅,真该当面好好谢她一番。”
提起萧青梧,席间众人神色皆有些微妙。
贺知章呵呵一笑,将话题带过:“萧娘子近日怕是忙得脚不沾地,工坊与崇玄馆两头跑,陛下又时常召见,我听说似乎还在忙个其他的,抽不开身也是常理。”
李白点头,复又兴致勃勃地议论起杜甫可能的官职去向:“依子美乙科第四的成绩,放个外州参军、县尉,或留京任校书郎、正字,皆有可能,诸位以为如何?”
王昌龄沉吟道:“子美沉稳持重,若放外任,历练一番自是好事。只是如今陛下看重实务,留京观政,学习中枢机要,或许更合圣意。”
孟浩然却道:“京官虽清贵,然职位有限,升迁未必快。不如外放一上县县尉或州府参军,独当一面,积攒实绩,反是捷径。”
众人各抒己见,争论不下。
一直含笑听着的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