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部门的账,李隆基只给了五天的时间,这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
所以重要的不是将整件事抽丝剥茧地梳理出来,而是找一处重点报上去就行。
李隆基急需一个典型来立威,她也需要分化敌人尽量避免被围剿,一次性揭发四个部门,听上去很爽,但也会迫使整个官僚集团联合起来对付她。
而每次只重点打击一两个目标,其他人会抱着“侥幸”或“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甚至可能为了自保而出卖同僚,这便于她后续逐步击破。
跟整个系统为敌是不明智的,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贯穿古今,不用9527说她都明白。
一个时辰后,数名胥吏将一摞摞账册搬到崇玄馆,几乎堆满了整张案几。一起来的还有度支司派来的三名官员,一位主事,两位书令史,看上去都颇为老成,甚至有些暮气沉沉。
“下官奉旨,前来协助萧学士核算账目。”为首的王主事笑容可掬,态度恭敬得挑不出错处。
萧青梧点头问过好,取过最上面一本礼部的总账随便翻了翻,直接问道:“王主事,度支司内部对于这三方报价差异,之前可有初步的核验意见?或者,关于洛阳市面上锦缎、食材等物的时价,司内可有最新的记录册?”
王主事脸上堆着笑,拱手道:“回萧学士,此事牵扯甚广,各方皆有成例旧规,一时难以厘清。至于市价嘛……波动频繁不说,记录也繁杂,且各衙采买渠道、品级要求皆不相同,直接比对,恐有失公允啊。”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态度诚恳,但核心意思就一个:没有、不好比、说不清。
旁边一位书令史补充道:“是啊萧学士,您看这账册浩繁,不若我等先按部就班,将各部账目重新誊录一遍,再用您的新法核算?如此将基础功打扎实了,后续也方便比对。”
重新抄一遍?那得浪费多少时间!
萧青梧心头火起,这帮老油条,表面配合,实则打定主意要磨洋工,把她拖死在琐碎的杂务里。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重新抄录?他们是不是觉得我傻?】她在心里对9527抱怨。
【主人息怒喵~这是典型的官僚拖延战术喵~】9527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了然,【他们深知流程的威力,想用繁琐的“规范操作”消耗您的时间精力,直到期限将至,最后只能草草了事,或者由他们拿出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折中方案,一切又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