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正大典过后的几天,萧青梧几乎没怎么出门。
原因无他,拜帖和礼物,如同雪片般飞进了她这座宅院。
库房里快被大大小小的礼盒筐箱堆满了。
辽东的貂皮、岭南的玳瑁、西域的宝石、江南的锦缎……甚至还有活物。
萧青梧看着那对被关在精致的竹笼里,正蔫头耷脑地挤在一起的孔雀,简直一筹莫展。
她面前摊开着几十份拜帖,随手一翻,绝大多数落款都十分陌生,不是边镇某节度使麾下的千牛备身、某某军判官、行军司马,或是他们在国子监就读的子侄……
其中也夹着几张朝中相熟同僚的帖子,这部分倒是好处理,过两日一并邀请来,正常往来就是。
她将帖子往案上一丢,对着那对蔫巴巴的孔雀叹了口气。
【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啊。】她在心里抱怨,【看这架势,八成又是想打听火药的事。】
她很清楚这股持续升温的热情所为何来。
火药出自她手本身就不是秘密,前年演示过火药的威力后,但凡有大典,各路拜访就没停过。
而这次元正大典上“知司真台事”的任命,无疑是一个更加明确无比的风向标,朝廷正式将火药及与之相关的一切划归她总揽。
即便衙署未开,司真台具体是做什么的也没定,但稍微眼明心亮的人都看得懂其中的分量。
【他们不去找李隆基,盯着我有什么用?】她对着脑海里安静待机的9527抱怨,【难不成真以为我会把火药配方给他们?就算我真说了,没有那些反反复复的实验,光知道个一硝二磺三木炭的口诀有屁用,配出来不是哑炮就是炸自己一脸灰。】
9527瞬间响应:【直接向您打听配方的可能性不大,更可能的目标是,他们希望与您建立良好的联系,这样一来,无论未来他们自己研究,还是朝廷给边镇配发,都可以让您给予指点,或是优先分配。】
【那这些礼物怎么办?收下肯定不行吧?这不就是收受贿赂么?】萧青梧又问它,【直接退回去行不行,但这样会不会太不给人面子呢?】
御史台那群人,连谁家送谁家一只羊都要管,更别说孔雀了。
【根据唐律及当前惯例,官员收受价值过高的赠礼确有可能被视为受贿。这对孔雀若按市价折算成绢帛,加上其背后明显的请托意图,已经构成了非常明显的风险,建议谨慎处理。】
萧青梧听着9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