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一支由重兵严密护卫的车队,自开远门处离开长安,一路向着更西的方向挺进。
车厢被厚毡包裹得严严实实,二十颗震天雷被分装在内衬了软木与皮革的坚固木箱中,车队前后是身披重甲、神情肃穆的禁军精锐。
除了护送的禁军,高力士以观军容使的身份一同前往。
皇帝需要一双绝对可靠的眼睛,替他见证神器首次用于实战的每一个细节,还有谁比这位对他忠心不二的家仆更合适呢?
走了半日,一名护卫将领策马靠近,低声禀报:“高公,前方十里驿已安排妥当,沿途哨探已放出。”
高力士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些遮盖得密不透风的车辆,高声吩咐:“传令下去,保持车距,严禁烟火。护卫各守其位,以车阵为核心固守,无令不得擅离。外人若有不问情由,近车五十步内者,立时射杀。”
“是!”
日头渐高的酷暑中,车队加速西行,将长安的城墙远远抛在身后。
官道两旁的田舍逐渐稀疏,地势开始起伏。
高力士抬头望了一眼远方的天际线,心中默算着剩下的路程。
与此同时,陇右鄯州以南,盐泉城外围的唐军阵地上,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交锋。
吐蕃为报复之前在新城的失利,此番重新集结重兵,汹汹而来。其中一路精锐前锋悍然突进,更是直逼唐军驻扎在城外的一处前沿阵地。
唐军这处营垒兵力羸弱,能守住的可能性一眼看得见,眼见敌军逼近,营中将士无不色变,未战先怯,士气都落下对方一大截。
就在这时,王忠嗣突然单枪匹马跃出,迎着敌军最密集处,竟就这样直愣愣冲了进去。
营墙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几个老卒眼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们打过不少硬仗,却从未见过主将如此不要命的打法。这哪是冲锋,简直是把自己当石头往悬崖下扔。
吐蕃军显然也懵了一瞬,估计也是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单枪匹马就敢闯阵,真把自己当成刀枪不入的天神了?
前排几名吐蕃铁骑最先反应过来,狞笑着提刀迎上,正要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唐将一个血淋淋的教训,就见王忠嗣手中长槊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捅穿了当先一骑的咽喉。
接下来的一幕,让双方士兵都看呆了眼。
王忠嗣根本不像是在打仗,倒像是闯进了无人看管的羊圈。
他左一槊挑飞一个百夫长,右一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