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初刻,宅门外便传来了人语马嘶。
大门敞开处,李白利落地翻身下马,身后跟着杜甫,以及并肩而来的岑参与高适。
“师父!”萧青梧笑着上前见礼,又向杜甫三人致意,“杜郎君,高先生,岑郎君,快请进!”
“徒儿,恭贺乔迁!”李白朗声笑道,将马鞭抛给身后仆役,目光扫过光秃秃的门楣,“咦?你这新宅,怎地连块匾额也无?”
萧青梧不是很在意的笑道:“前些日子只顾着收拾里头,竟把这事给忘了,还是昨日管家提醒,我才想起来,可年节里各家刻坊都歇了业,一时也寻不着人做,只能先空着了。”
她的目光落在李白身上,眼眸微亮,笑吟吟说道:“师父今天既然在,不如就由您来为徒儿题写府名,如何?”
李白一听,立刻大包大揽地挥手表示:“这有何难!莫说门口这块,便是你这宅子里所有厅堂轩馆的匾额,为师一并替你题了又何妨?”
“那可不行。”萧青梧笑着摇头,“好墨宝自然多多益善,我得仔细分配,东边书房的就请杜郎君题,西边水榭邀摩诘先生写,后院小亭或许能求季真先生写几个字……总得把各位师长友朋的墨宝都收集齐了才好,岂能让师父一人包揽?”
这番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李白笑骂她贪心,却也不再坚持,只道:“那门口这块,为师便当仁不让了。”
几人说笑着步入府中,不多时,王维与孟浩然联袂而至。
二人皆着常服,一个一身素色澜袍,清雅如竹。一个则青衫磊落,意态闲适。
“摩诘先生,孟山人!”萧青梧迎上前。
“恭贺乔迁。”王维含笑拱手,目光温和地扫过庭院,“庭院深深,梅影依稀,是个静心之所。”
孟浩然则朗笑道:“萧娘子如今可是开府建邸的人物了,今日定要讨几杯好酒,方不辜负这新居雅意。”
很快,王昌龄也到了,与他同来的还有度支司的赵元明,以及吏部考功司一位姓李的员外郎,大概是方向相同,路上碰一起了。
“萧学士乔迁大喜,王某携薄礼一份,聊表心意。”王昌龄递上一只细长的锦盒,笑道,“是前岁在洛阳偶得的一方歙砚,石质温润,正合你用。”
“王先生破费了。”萧青梧示意身旁的管家接过,又向赵、李二人道谢。
宾客陆续而至,庭院中渐渐热闹起来。
颜氏三兄弟是一起过来的,颜杲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