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物件打包收拾好,锁好院门,萧青梧便径直朝着记忆中的方向。
越往深处走,喧嚣渐退,宫墙愈发高耸,守卫的禁军和内侍也多了起来。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带着深宫特有的压抑与寂静。
萧青梧对这里的路径还算熟悉,守门的禁军似乎换了一茬,虽然见面不识,但见她气度从容,又持有能通行内宫的令牌,盘问两句后便恭敬放行。
踏入掖庭宫的范围,那股熟悉又令人不适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旧的灰墙,斑驳的廊柱,放了两年依旧没有修也没拆的危房。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与劣质皂角、汗味混合的气息。
偶有宫女低头匆匆走过,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见到她这个面生的外人,更是立刻避让到路边,垂下头不敢多看。
一切仿佛没有任何改变,还是那样沉闷、压抑,将人的生气一点点磨掉。
萧青梧凭着记忆,朝深处那片掖庭女奴的宿舍区走去。越往里,房舍越发低矮破旧,巷道也窄仄起来。
宿舍区是几排联通的窄长屋舍,门窗歪斜,用破纸或旧布堵着缝隙。
这里静悄悄的,大部分宫女此时应当在各局各处劳作,只有少数可能因病或轮休留在屋里。
她放慢脚步,目光扫过那些空洞的窗洞和紧闭的破门。正想着是否该去尚衣局或浣衣坊那些地方找找,旁边一条通往后巷的小道里,闪出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孩子抱着一大盆浆洗好的、冻得硬邦邦的衣物,正吃力地挪动着。
她比两年前长高了一些,但依旧瘦得惊人,细弱的脖子顶着颗显得略大的脑袋,走起路来有些晃悠。枯黄的头发梳成两个紧紧的小髻,用褪色的布条扎着,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嘴唇冻得发紫。
来的正是赵小禾。
萧青梧的心微微收紧,快步走上前,轻声唤道:“小禾。”
赵小禾正低头看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手里沉重的木盆不受控制地一歪,萧青梧连忙伸手抱过来。
赵小禾看清来人,眼睛瞬间瞪大,眼里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怯生生地看着萧青梧身上明显不属于宫女的、面料良好的常服。
两年的分离,不仅多了些生疏,也多了份明白。
即便身在消息相对闭塞的掖庭,关于“萧学士”的传闻,也如同墙壁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