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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佯狂真可哀

围观大唐的日常 · 寒潭白月

萧青梧的突然闯入,让隔壁院中正说得唾沫横飞的几位官员瞬间噤声,脸上皆是愕然与一丝被撞破的尴尬。

待看清来人是她,那尴尬又迅速转为戒备与隐隐的不屑。

几乎同时,李白与孟浩然也紧跟着踏入月洞门,站在萧青梧身侧。

萧青梧目光扫过眼前这几位完全陌生的面孔,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反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方才偶然听得诸位高论,字字珠玑,令人茅塞顿开。只是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

她笑了笑,故作疑惑地发问:“诸位口口声声说李拾遗是异类、不成体统,却不知这体统二字,究竟作何解?是指所有人都必须遵循同一套行事准则,如同匠人依照固定图样雕琢木偶,稍有不同便是离经叛道么?”

为首一名面容瘦削的官员定了定神,冷哼一声,端着架子回道:“萧学士此言差矣!礼者,天地之序也。法者,人伦之纲也。士人立于朝堂,自当谨言慎行,为天下表率。李太白纵酒狂歌,交接非类,出入宫禁毫无避忌,此非无礼无法?若人人效仿,纲常岂不乱套?”

“好一个纲常!”萧青梧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反问,“在下才疏学浅,却也知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不知这个公字,是否容得下不同的性情与才具?若按尊驾所言,是否当年嵇康打铁、阮籍醉卧,皆是无礼无法,该当摒弃?为何千载之后,后人念及魏晋风度,心向往之者仍众呢?”

她不等对方反驳,目光转向另一人:“方才听闻,李拾遗一腔热血是天真可笑,那么请问,若心中没有热血与天真,读书人寒窗十载,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只为了功名利禄,在既定的框框里循规蹈矩,做个精致的利己之徒么?孟子都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倒是不知,这份兼济天下之心,何时成了被嘲弄的理由?”

那官员脸色一红,怒声说道:“济世安民靠的是经世致用之学,是稳重持成的谋划,非是几句华而不实的诗文与不合时宜的狂想!何况为官做事,靠的是稳妥持重,光靠一股热血,只会坏事!”

“诗文便无用?”孟浩然此刻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目光冰冷地盯着眼前这几人,“《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观风知政,教化人心,文章之功岂容轻蔑?李太白之诗,豪情奔放,开阔万古心胸,使闻者知天地之广,生进取之意,这难道不是一种用?莫非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