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仆役将道具取来,崇玄馆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萧青梧手中那几样寻常物事上。
萧青梧拿起那两个质地疏松、胎体较薄的陶杯,用烧热的针在杯底各钻一个小孔,随即截取一段数丈长的麻线,将两端分别穿过杯底的小孔,在内侧系紧防止脱落。
“这便是顺风耳?”李白凑近了些,狐疑地打量着这简陋的装置,“此物真能千里传音?”
他拿起一个陶杯,翻来覆去地看,满脸都是“就这”的怀疑神色。
“千里尚不能,但数十步外窃窃私语,或可清晰听闻。”萧青梧笑着将其中一个陶杯递给他,“师父,您将杯子贴在耳上,我出去与您说几句悄悄话。”
接着,她示意李白站到讲堂的角落,背对大门,并将麻线尽量拉直,她自己则拿着另一个陶杯,出了教室,一直走到门外廊下,确保麻线绷紧,且室内众人看不到她,也听不清她正常说话的声音。
馆内众人屏息凝神,目光在李白的背影与门外之间逡巡,不知萧青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白依着吩咐,将陶杯紧紧扣在耳上,凝神细听。
门外的萧青梧将陶杯凑近唇边,用室内绝对听不到的音量轻轻说了几个字。
麻线微微震颤着,将细微的振动传递过去。
室内的李白仔细分辨着那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响,下一瞬,他眼睛猛地瞪大,异常惊讶地脱口而出:“真的能听见??这是什么道理?!”
贺知章见他这反应,好奇地连连追问:“太白,萧学士与你说了什么?声音果真清晰?”
李白放下贴在耳边的陶杯,脸上惊奇之色未褪,对着满堂好奇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地说道:“她问……明月奴与平阳这几日可还听话,有没有吵闹?声音虽细微,却字字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低语一般!”
话一说完,馆内再次响起一片惊叹。
“听见了?!真听见了?!”
“李拾遗,萧学士方才声音何等大小?你为何能听清?”
“几乎无声!我离得这般近,也只看到萧学士嘴唇微动,根本听不见声响!”一位坐在门边,特意留意着门外动静的官员难以置信地叫道。
贺知章眼中闪烁着极大的兴趣:“竟能如此!萧学士,这究竟是什么道理?为何凭借一根麻线,两个陶杯,便能将人声传递数十步之外?”
萧青梧此时已走回馆内,听到贺知章的发问,她拿起那个简陋的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