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玉真公主府邸内的宴饮正循着贵族间的惯例,从华灯初上向着黎明漫延。
丝竹管弦之声未曾停歇过,觥筹交错间,气氛融洽而热烈。
萧青梧刚欣赏完一曲新编的舞,正暗自品味其间韵味,一名身着淡青道袍的侍女悄然行至她身侧,恭敬说道:“萧学士,公主正于静室相候。”
邻座的李白已然微醺,闻声投来一瞥,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出声打趣道:“看来我徒今日席间展露的点化之能入了公主法眼,快去吧,莫让贵人久候。”
萧青梧心中了然,这场晚宴的正戏终于要开场了。
她对着李白微微颔首,随即起身,向众人歉然一笑,便随着那名侍女离开了喧嚣的敞轩。
穿过数道被月色笼罩的回廊,宴席上的喧闹渐渐被抛在身后。
萧青梧边走边出神地回想着玉真公主的模样。
她眼里的玉真,高贵、优雅、睿智、超脱、慈悲、通透……几乎所有正面的形容词都可以放在她身上。
这样完美的公主,她一会要怎么劝诫自己呢?是直言相劝,还是像高力士那样迂回地试探?
萧青梧心事重重地跟着侍女一路行去,到了一处更为幽静的院落前,侍女便止步躬身,示意她自行入内。
室内不似外间明亮,只点着几盏昏黄的灯烛。
玉真公主依旧一袭素色道袍,此刻正手持一卷书册,跪坐于蒲团之上,面前的小几上摆放着一套素雅的茶具,檀香袅袅,茶韵馨香,窗外月华洒落,恍若远离尘俗之地。
见萧青梧进来,她放下书卷,抬眸看来,那双沉静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带着丝洞察世事却又包容一切的温和。
“来了?”玉真公主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必拘礼,随意坐。方才席间人多口杂,不及细谈,听闻你与太白他们,弄出了些有趣的动静?”
萧青梧行过礼后,姿态恭敬地坐在对面,侍立一旁的侍女立即上前为两人斟茶。
她斟酌着回道:“回公主,不过是些小把戏,借助万物相生相克的物性之理,博诸位一笑罢了。”
“物性之理……”玉真公主轻轻重复了一句,若有所思,“譬如那石碱遇醋而生云气,可是因其内蕴躁烈之性,遇酸柔而不得不发?”
她用着贴近道家阴阳五行的概念来理解化学反应,以现代化学的概念来看,当然算不得精准,但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却又别有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