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望大朝会当日,天色未明,宫门外已是人影幢幢。
萧青梧赶到时,发现不少官员已在等候区三三两两地站着,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
借着宫灯的光晕,她看到不少人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尤其是几位年轻些的,眼下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呵欠连天,正强打着精神与同僚点头示意。
她正暗自奇怪,目光一转,恰好看到了同样一脸睡意神情恍惚的李白。
萧青梧走近了些,不太赞同地看着他:“师父,脸色这么差,你这是又喝了一夜的酒?”
李白闻声,缓缓转过头,眼神都有些发直,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飘忽地说道:“并非宿醉,只是昨夜偶有所感,斟酌一些字句,不知不觉竟熬了一宿……”
萧青梧顿时心生好奇:“是什么样的大作,竟然需要师父您这样的人物通宵达旦地去琢磨词句?莫非是在构思一篇鸿篇巨制,堪比《西京赋》那样的大赋?”
李白抬手掩唇咳嗽了两声,含糊其辞地搪塞道:“这个嘛……兴之所至,信笔涂鸦罢了,多是些虚妄怪诞之语,难登大雅之堂,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他心中暗道,难不成要告诉徒弟,昨夜并非在推敲什么治国安邦的策论,也不是在雕琢流芳百世的诗篇,而是满脑子想着那猴王如何崩开五行山,如何召来旧部,如何打得那玉帝老儿再次钻了桌底,如何再次闹得天庭鸡飞狗跳……
越想越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奋笔疾书续写一段,写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神思飞扬,以至于仆人敲门告知该去上朝了,他才惊醒过来。
萧青梧见他似乎不愿多谈,便不再追问,只当是文人创作时特有的痴迷状态,便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师父还是要注意身体。”
终于,宫门开启,百官依序入殿。
比起常参的简洁,朔望大朝的仪式更为繁琐庄重。
静鞭三响,钟鼓齐鸣,在司礼官悠长肃穆的声调中,百官依品阶高低,分批向御座上的李隆基行大礼参拜。
山呼万岁之声,如同潮水般在大殿中层层涌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萧青梧混在人群中跟着动作,心思却早已飘远,心中不断跟9527吐槽。
【好麻烦啊……什么都没干呢,一个时辰就这样过去了……】
【说起来,这算不算是古代版的企业文化展示?只不过董事长就坐在上面看着……】
【还好不需要边跳舞边行礼,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