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梧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一屋子喝醉了的酒鬼吐了满地,结果是她这个唯一清醒的没有搞任何破坏的人来善后。
她觉得,一定是王维那个气到极致的眼神太可怕了,让她莫名心虚,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着扫帚开始在清理了。
“唉……”她认命地叹了口气。
说到底,这场面她确实得负点责任。
要不是她火上浇油,非要逞强灌下那盆酒,或许还激不起他们拼酒的兴致,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一发不可收拾的场面。
王昌龄当时劝她只饮一杯就好了,自己怎么就没听呢?
没打扫两分钟,家中的仆从们立刻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接过萧青梧手中的扫帚,连声道:“岂敢劳动娘子,让小人来便是。”
萧青梧从善如流地松开手,转而对张虔和李钊说道:“劳烦二位,帮忙把地上这些……都扶到客舍的榻上去吧,冬夜寒凉,千万别染了寒气。”
张虔二人应了一声,开始动手。
李白被扶起时还在含糊地吟着什么,萧青梧仔细听了半天,经9527的辨别,才听出是《襄阳歌》中的其中几句。
诗仙到底是诗仙,别人喝醉了说胡话,诗仙喝醉了就背诗。
跟他快叠在一起的贺知章,则在嘟囔着要换个大点的杯子来。
仆从们手脚麻利地打扫、擦拭、开窗通风,又迅速点燃了品质上佳的熏香,清雅的香气渐渐驱散了那不愉快的味道。
萧青梧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宫门早已下钥,今晚是回不去了。
她想了想,向仆从借了个小火炉和一些材料,在收拾干净的厅堂一角忙碌起来。
当离家出走的王维带着一身寒气归来时,已是夜深人静。
他推开家门,预料之中,仆从已将室内打扫得一尘不染,他素日惯用的清冽熏香也在空气中静静弥漫。
在这熟悉的香气中,一丝陌生的、甜暖的、带着奶香的热气却悄然萦绕其间,与满室清寂形成了微妙的融合。
他的目光越过躬身侍立的仆从,落在了厅堂一角。
萧青梧正背对着门口,蹲在一个小火炉前,小心翼翼地照看着炉子上一个正冒着热气的陶罐,她那两名侍卫则姿势懒散地坐在旁边的席子上。
三人正在谈笑着什么,是一种与夜色极为融洽的安宁和谐。
听到开门声,萧青梧回过头,见到是他,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混合着歉意的笑容,连忙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