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梧迅速压下心头的兴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对着李隆基说道:“能为百姓略尽绵薄之力,是奴的荣幸。”
李隆基嗯了一声,微微笑着赞许道:“你倒是一点也不居功自傲。”
他端起茶盏,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掠过萧青梧那张故作平静的脸。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激动虽被迅速掩去,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原来萧青梧想做女官?
这个发现让李隆基心头一动,仿佛迷雾中突然亮起一盏灯。
是了,他先前怎么就没想过?这丫头虽然总是一副满不在乎、随时准备抽身离去的模样,可既然愿意留在这深宫之中,难道真的仅仅只是为了看看那些才子们,除此之外便别无他求了?
高官厚禄,权势地位,这世上谁不想要?他竟被她那副超然物外的姿态给骗过去了,以为她当真无欲无求。
李隆基啜了一口茶,温热的茶汤入喉,心中已有了计较。
既然知道她要什么,事情就好办多了,先前只想着如何防范她离去,却忘了最牢固的羁绊,从来都是投其所好。
一个内廷女官的职位,品阶不高,却也是正经的官身,足以让她在这九重宫阙内获得相应的尊荣与便利。
待她在内廷之中有了一席之地,与大唐宫廷的运转紧密相连时,她还会轻易说走就走吗?
有了官身,就有了牵挂。有了品阶,就有了责任。届时,不必他日日提防,她自会为了保住这份荣宠,心甘情愿地留在大唐。
更重要的是……李隆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有了晋升的阶梯作为诱惑,还怕她不为了更进一步的恩赏,再吐出些后世的神奇方略吗?今日是治疟疾的青蒿,明日或许是增产的良种,后天又可能是强兵的利器……
他放下茶盏,笑容愈发温和:“萧娘子既有此心,朕心甚慰。待青蒿之事验证妥当,朕定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这话虽然没有直接挑明,然其中深意,已是昭然若揭。一份触手可及的恩赏,仿佛已近在眼前。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着萧青梧骤然亮起来的眼神,才又慢悠悠地补上一句:“说起这些民间偏方……朕倒想起,你既能识得葛洪《肘后备急方》中的青蒿治疟,想必平日对这些杂学也颇有涉猎?除了疟疾,可还见过其他于国于民皆有裨益的良方妙法?”
“当然有!还有很多呢!”一提到这个,萧青梧的眼睛瞬间又兴奋了,几乎是脱口而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