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9527的讲述中,众人渐渐明白了几人之间的嫌隙。
左右不过是权力之争,张九龄举荐了严挺之,李林甫举荐了萧炅,而萧炅却是个没什么学问,能当着严挺之的面将“伏腊”读成“伏猎”的半文盲。
严挺之将此事告之张九龄,张九龄自然不会容忍朝中有这么个不学无术的人,因此弹劾将其贬官,自然而然地遭来李林甫的记恨,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萧青梧总结道:【所以说白了,就是李林甫想在重要岗位上塞个自己的人,结果推荐了个草包上来,还被人抓到把柄刷下去了。】
李隆基听完前因后果,心中对李林甫也是颇为不满,这种恼怒甚至比初闻对方未来会乱唐还要更甚。
文学与吏治固然需要相辅相成,专精实务的干才却也难能可贵。然而为官者,尤其是尚书左丞这等辅佐尚书令的要职,总得恪守一个基本的底线。
连“伏腊”都能误读为“伏猎”,这已经不是文采不足,实在是教养有亏,有失朝廷体统,也难怪张九龄容不下他。
他心中更恼恨的是,在已经多番敲打过李林甫的情况下,甚至将其置于张九龄麾下以示警戒之后,还敢搞这种结党营私的小动作,试图将一个不学无术之人塞到尚书左丞这种关键位置上。
这等行径,不仅是视他的告诫如无物,更是将他这个天子当成了可以随意糊弄的昏君!其心性之钻营、手段之卑下,比他原先想象的还要不堪!
想到这里,李隆基的眼里瞬间覆上一层寒冰,他缓缓扫过阶下垂首而立的李林甫,以及额上冒汗面色紧绷的萧炅。
“严挺之,萧炅。”李隆基看着被点名出列的两人,开口说道,“张相与李侍郎举荐你们二人,一个刚正明法,一个勤勉干练,皆是褒奖之词。然尚书左丞一职,掌辩六官之仪,纠正省内,总辖吏、户、礼三部十二司之事,要坐上这个位置,不仅需要通晓实物,亦需明习典章,熟知制度。朕便现场考较你们二人一番,孰优孰劣,即刻便可知分晓。”
他略一沉吟,先问了严挺之几个关于《唐律疏议》中对于官员失职的界定,以及朝廷仪制规范的问题。
严挺之对答如流,法理清晰,引据得当,李隆基满意的颔首,示意他暂且回到原位。
接着,李隆基又看向萧炅,问题变得更具针对性地偏向制度和文书:“萧炅,朕来问你,若吏部有司呈报本年州县官员的考核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