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语出惊人,总能让这庄严朝堂瞬间坠入冰火两重天的境地。
这些诛心之言,却是让他们这些听者心惊肉跳,唯恐避之不及啊!
就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李隆基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地说道:“继续。”
那名官员如蒙大赦,赶紧用微颤的声音禀报完毕,躬身退下时,后背的官袍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李隆基目光平静地扫过阶下,将众臣那副鹌鹑似的模样尽收眼底,最后,他的视线在太子李瑛那苍白失神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深若寒潭,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转向另一位出列的臣子。
“陛下,臣有本奏,今岁吏部选人之事……”
萧青梧对自己造成的朝堂低气压毫无所觉,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他事转移。
因着9527昨天那一通分析,她现在看阶下的官员们,总是不自觉地给他们贴标签,试图区分哪个是文学派哪个是吏治派。
【裴耀卿呢,他是文学派还是吏治派?】
【裴耀卿是科举出身,但最大的历史功绩在于改革漕运,这是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惊人的规划、组织和执行力,没有顶尖的吏治才能不足以胜任。】
【那贺知章呢,他是不是典型的文学派?】
贺知章猝不及防被提名,目光微讶,听起来倒似是在争论文学与吏治的高低?心里顿时也颇为好奇,准备听听九五二七究竟如何给自己定义的?
【贺知章虽然做官时间很长,但史书上对他的政绩记载不多,反而文学方面的贡献很显著,这样看来,他更偏向文学派。】
贺知章被说得臊了一下,低低咳嗽一声,目光下移避开上方天子看过来的的视线。
以往他从不在意这方面,甚至还自傲于风流词臣的身份,此刻被后世之人如此直白地评判,心中不免泛起一丝赧然与微妙的失落。
他下意识地捻了捻胡须,目光左右游移间,恰好对上身旁同僚投来的、带着几分了然与善意的微笑。
对方凑近两步悄声笑着道:“季真兄,看来你我皆是词苑中人,而非经国之器啊。”
贺知章微微一笑,侧过头去正要回话,目光不经意间对上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监察御史,连忙肃容屏息站好,眼睛再也不敢往别处飘一眼。
【那韩休呢,他肯定是吏治派的吧?】
【韩休以刚直敢谏、注重吏治闻名,但他同时也是进士出身,有文集传世,并不是不通文墨的胥